纨紫

荞麦面真好吃

记录一下ChinaJoy-上海行

去ChinaJoy的时候出的mob
为了mob剪了这个头『准确来说是刘海x

Cherry blossoms falling gently on me.

[双黑]报童与蔷薇

私设  太-26 医生

          中-16 报童

中也总是会去回忆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的情景。

忍着饥饿和寒冷的时候,缩在尽是尘埃的壁炉边被父亲拳打脚踢的时候,他就愿意去想想那片将他包围的鸢色,那是能盖过一切肉体上的痛苦的颜色。


那天酒鬼父亲发了疯,掷出的酒瓶砸在了他的头顶。对于疼痛的记忆已经模糊了,只记得自己撞翻了家里唯一一件家具——那张被他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散架的矮桌。满眼的金星中他看到父亲解下皮带向自己走来。


他会杀了我的。


中也挣扎着爬起,从窗口翻出往街角逃去。他觉得自己一定流了很多血,他害怕父亲循着血迹追上他,用皮带勒死他。他没命地逃。他不是去寻求帮助的,它是生长在贫民窟的野狗,没有人会关心一条野狗的死活。所以当他被那双手臂环抱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在上帝的怀中。

他听到了那个温柔镇静的声音:『别怕,我是医生。』


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,什么梦都没有做,却很安稳。睁开眼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身上裹着松软的毯子,好舒服。试着翻过身,发现自己的头上缠了绷带,伤口还是隐隐作痛。

这个世上真有这么好心的人么?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。

他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响,穿着米色风衣的瘦高身影往床边走来。


对了,那个人说自己是医生,母亲还没有去世时中也见过一次医生。他印象里的医生穿着白大褂,脸上的表情寒冷的像冰一样。他们似乎只认识金币,而看不到穷人的病痛和哀求。他中也没有钱,一看就没有钱,他想不明白这个自称是医生的人为什么要救他。

他挣扎着抬起头,视线交汇的刹那之间,他的心脏很猛烈的搏动了一下。那双眼睛有多迷人,中也觉得自己从很高很高的悬崖上被抛下,落进那片鸢色的海洋,心甘情愿地沉沦,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『原来你醒了啊,感觉好些了吗?』


中也只知道怔怔地看着那双眼睛,直到眼睛的主人垂下眼帘,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
『我…我没有钱。』

『噗』

和他想象中不同,医生笑了,并且摇了摇头,而不是直接把他从窗户丢出去。

『不用付钱,举手之劳而已,当时那可是差点就要死了哦。和比你年纪大的孩子打架了吗?小孩子下手可真不知轻重啊…』

『不是…是我父亲。我父亲是个酒鬼…』中也的声音越来越小,尔后,两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
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。』医生轻叹了一口气,『你叫什么?』

『中原中也。』

『唔…名字有点拗口,我就叫你中也好了。呐,中也,我是医生太宰治,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我会尽量帮忙。』医生理了理自己的衣领,又冲他微笑一下。

『诶,为什么你的眼睛里有杀气?』

中也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死死地盯着他,慌忙低下头,用刘海遮住了眼睛。


他在这的房子有一个小小的前院,围墙很矮,中也踮起脚就能看到里面。医生似乎很喜欢蔷薇花,他的门廊两边都栽着红色和白色的蔷薇。

『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么好看的地方呢?』

中也背着装报纸的布袋,一遍又一遍的经过太宰治的房前。

报纸卖得差不多的时候,太宰治将卧室的窗帘拉开了。不久,门开了,穿着米色风衣的太宰治走出来,给蔷薇花浇上水,顺便修剪一番。他的动作轻柔,好似梳理少女的长发。打点完院子里的蔷薇他便出发去镇上的诊所。中也站在街边的杂货铺旁,注视着太宰治作他每天早上都会做的事。最平常的动作可就是看不厌。他扶弄蔷薇花时露出的微笑真温柔啊。中也的双眼贪婪地不肯放过每一个细小的举动。

他觉得自己已经爱上那个人了。


『孩子,你每天早晨来这里是为了等太宰医生吧?』

杂货铺的老板娘是个年迈的夫人,她走到店铺外面和中也站在一起。

动机被识破的中也只好窘迫地点点头。

『他可是个善良的人啊。如果没有他,这里的很多人都活不到今天。』

佝偻的妇人语气和善,能每天看到那么温柔的笑容,换做是谁心情都会变好吧。中也依旧看着那个人出神。


之后的某一天,中也像往常一样来到太宰治家附近等他出门。但是直到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起来了,太宰治都没有拉开他的窗帘。

『今天难道是休息日吗?』可是他记得看店的老妇人说过,太宰医生每天都会去诊所。他所珍视的蔷薇缺少了他的侍弄,闲的有些许攲斜。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强烈的不安,随着日头升高,这份不安逐渐躁动起来,如同要把他的胸腔顶出空洞。他翻过低矮的院墙,绕过那片蔷薇花。窗是关死的,就连窗帘的角落也用什么东西压住,丝毫看不到里面。他又绕到后面,这种房子的二楼,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都会有一扇小窗。中也灵活的顺着水管攀上二楼,伸出手推了推,那扇窗确实开着,但推开的同时一股刺鼻的气味从窗口溢出,呛得他流出眼泪。他本能地想要离开,就在几乎要松手往下滑的时候,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。他像发疯一样往那扇小窗里钻,屋里的气味更加浓烈,几乎使它无法呼吸,即使这样,他也没有停下脚步。冲出浴室,双眼被泪水模糊的不成样,还是拼命挣开眼,在房间里搜寻。

什么也看不清。


一片灰白之中,那抹鸢色成了唯一的颜色。


太宰治伏在地上,手边倒着一个敞口的瓶子。中也将双臂同从太宰治胳膊下环过,想要拖着他从往楼下走,但是缺氧使他的四肢没有了力气。

现在才走到楼下去肯定是来不及了,中也想。看着太宰治越来越苍白的脸,他操起窗边的花瓶猛击玻璃,一阵风吹进来,但是屋里的刺鼻气味依然很重。他看着那破碎的扇窗,告诉自己,这里只不过是二楼。他将太宰治的头和肩颈护在怀里,从窗口一跃而下。


一声闷响。尽管他很幸运,那扇窗下面正好是太宰治的蔷薇花丛,但他还是感到脊椎如断裂一般的疼痛和五脏六腑翻浆般的恶心感。

他将指腹贴在太宰治的脖颈间,脉搏跳动的微弱触感令他安心。

太宰治猛烈地咳嗽起来,试着用两臂撑起身子,没有成功,他翻了个身,从中也身上滚下了来,像是睡多了头痛一般揉了揉头发,然后坐起来。看到被压倒了一片的蔷薇花,心里不住地哀嚎。

好像突然意识到关心人比关心花重要一样,他这才扶起躺在花丛中的人。从那人头发的颜色,小狮子一般橘黄的头发,他认出这是自己不久前救下的孩子。

『这次来打扰我的是你这小鬼吗?』


『打…扰?』中也气得几乎晕过去,『房子里的味道呛的根本没办法吸气,你居然还赖在里面不出来。在那种环境里…人是会死的啊!你这医生难道不知道人是会死的吗?』


『是啊。人是会死的呢。不管多艰难也是可以死掉的。』

中也怔住了。

太宰治将视线移向二楼,看到那个大大的黑窟窿和一地的玻璃渣,他吃力的将头转回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和机械般的语调说:『我们…是从那里下来的吗?』

中也点了点头。然后他看着太宰治整个人瘫软在花丛中,发出一声虚弱的哀叹。

『我,我只是想救你…』中也开始慌张了,如果对方让他赔偿那块玻璃他是绝对赔不起的。

『唉,原本想尝试一下催泪瓦斯的自杀方法,一打开瓶子,觉得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就想放弃,结果没来得及走到窗子旁边就晕过去了。本以为这次可以成功了没想到你这小鬼又来打搅。』


『为什么要…自杀?』中也怔怔地问。

太宰治看了他一眼,眼里似乎并没有任何悲伤和痛苦的痕迹,反而看上去很若无其事地说:『那,你觉得活在是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吗?或者说你有想过你为什么要活着吗?』


中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一直以来,他过着充斥着饥饿和眩晕的生活,不是挨打就是受冻。死神夺去了他母亲的生命,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赖,就因为一场疾病离开了他。可他从来没有过自杀的想法。自杀就是向死亡屈服。桀骜不驯向来是他中原中也的代名词,他不允许自己像他最恨的东西屈服。但是到此刻,他才开始思考——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。


太宰治看他说不出来,无声的笑了。

『所以…』

『是为了看到你。』

太宰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
『我说,我活着,是为了看到你。正因为活着,所以才可以看到你拉开窗帘的样子,修剪蔷薇花丛的样子,整理衣领的样子,可以看到你的风衣,你的皮鞋,你的手,还有你的——眼睛。』

说这些话时中也涨红了脸。这些话简直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,但他又觉得这些话必须说出来,对着太宰治。他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。

这次是太宰治说不出话了。

中也还没有从刚才吐露的心声中缓过神来,太宰治说:『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啊?怎么样,和我一起殉情吗?这是我最理想的自杀方式哦。』

『谁要和你殉情啊!我才不想死呢!』中也气急败坏道。

『那就是爱上我了。』

『你去死吧!太宰治你个自杀狂!自恋狂!!』


作为打碎玻璃的代价,中也成为了太宰治的助手。

『谁也没有规定助手得跟到医生的床上去吧?!』中也对着斜躺在床上留出一块空间的太宰治吼道。


因为大块的玻璃要从城里调运来,重新安装也要花很多时间,太宰治来到一间小旅馆过夜,当然,带着他的小助手。


『我也没有办法呀,这些旅馆只剩一间单人房了。你不来我床上难道睡地板吗?』

『睡地板就睡地板,你以为我没睡过地板吗?我天天睡!』

『噗。』太宰治被中也的绕口令逗笑了,『所以嘛,这么好的机会来床上睡吧。』

太宰治将中也一把拉到床上用被子罩住,顺手关掉了灯。中也费劲地从被子里探出头,感觉脸上痒痒的,是太宰治的发梢。他其实是很想睡在床上的,但是他那满是破烂的家里没有床,更别说是被褥了。连日的疲惫向他席卷而来,太宰治轻轻地抱住他,他没有动弹。


『医生…』

『叫我太宰治。』

『嗯,太宰治…我在你眼里,只是一个小鬼吗?』

『不是哦。』

『那…是什么?』中也把脸埋进他的怀里,闻着太宰治睡衣里令人心安的味道,太宰治的味道。

『…才不告诉你呢。』

下巴被轻轻抬起,中也睁大了眼睛,黑暗中仍可分辨的鸢色的发和鸢色的眼向他靠近,将他环绕。


『嗯,我明白了。』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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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麻油写完,觉得前面太长了就先发表了。也许出现了ooc和情节的漏洞。不过这一点点糖请愉快地食用。



『你是不是遭到什么不幸了?』
『不,我刚同她离别了。』

--《伊豆的舞女》川端康成

果戈里的笑容真是该死的甜美。

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,记得我这个人,我曾经这样活过,这样在你身边待过。

[癌白]最初能与你相遇真是太好了(1)

『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称职的白细胞,因此你可以称呼我为未来白细胞』面前的小细胞用很响的声音介绍自己。一定是个很自信的细胞吧,小癌细胞这么认为。

『请多指教,我叫...』小癌细胞收住了声音,『我也不知道我该叫什么。』他低下头小声说道。

『这样啊...』小白细胞扶着下巴想了想,说『或许你可以像我一样,把自己的理想作为名字,这样说不定有一天就能实现了呢。你的理想是什么呢...』

『我...』小癌细胞始终低着头,『我只想成为一个普通的细胞,过有免疫细胞保护着的生活。抱歉...我知道这个理想很平庸,但是...以前,从来没有细胞保护过我。』

『为什么...?只是因为你长得和别的细胞不太一样吗?』小白细胞看见他不经修剪的刘海下露出一双颜色和自己不同的眼睛。

小癌细胞眼里的光有些黯淡。

『嘛,理想就是理想,没有平庸与不平庸之分。想成为普通细胞和想成为免疫细胞一样,都是好的理想。』

『那,不好的理想...是什么呢?』

『我想想...成为细菌的理想!』小白细胞用手指指向两人头顶的天空。细菌、病毒,这些不好的东西总是从天而降的。我听树状细胞叔叔说,他曾经接听过来自居住在大脑皮层的细胞打来的电话,说这具身体的主人存在的那个世界中,有一种叫做陨石的东西,也是从天而降,和那些坏家伙一样。但是呢,那些细菌啦、病毒啦,一到这个世界,还没来得及伤害其他细胞,白细胞们就会冲上前,挥舞着匕首,把他们全部都干掉,像这样——嘿、哈!』小白细胞模仿着白细胞老师挥动手臂,在风中甩出呼呼的响声。『长大以后我一定会成为厉害的白细胞,和白细胞老师一样厉害...不,比老师还要厉害!』

『哇...』小癌细胞咽了一口唾沫『如果是你的话,一定可以办到的!』

『嘛,未来普通细胞,做我的朋友吧!等我成为真正的白细胞以后,我就可以保护你了,我不会让你受伤的!』小白细胞向他伸出手。

『嗯!』小癌细胞很开心地递过手去。

『呐,未来白细胞,这个世界上的坏家伙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?』小癌细胞抬头看着天空静静地问。

『是的。』小白细胞和他并肩坐着,也仰望着天空。

『那太好了,我不是坏家伙。』癌细胞低下头,笑着『至少...在未来白细胞的眼里不是。』

『你在说什么啊!你怎么可能在坏家伙之列,你可是,你可是——我最好的朋友啊!』

肩膀被掰过,癌细胞诧异地看着面前认真到着急的小白细胞,比天空颜色略深的眼眸微微颤动。

『...是这样呢。』

脚步声,喘息声,脚步声,喘息声。

『走这边,他往这边跑了!』杀手T细胞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废弃的工厂里,手电筒的刺眼白光撕裂了浓重的黑暗。因为恐惧和超负荷的奔跑,癌细胞的喘息声尖锐得像钢钉划过玻璃的刺啦声,每吸一口气都伴随着肺部的一阵抽搐。癌细胞看着三面的绝路,眼里的光黯淡了。

这次,逃不掉了吧。就要死在他们手里了吧。

可是,还是好不甘心,没能活到他实现成为白细胞的理想。

好想...再见他一面啊...

『奇怪,刚追到这里怎么不见了?』

『该死,癌细胞太狡猾了,又让他逃掉了。』

『下次一定要碾碎他。』

......

杀手T细胞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黑暗重新笼罩,从高处传来无助的抽泣声。

从背上分裂出的那对手臂紧紧抓着房顶的钢筋,本体紧捂着口鼻掩住气息的双手无力地垂下。

好累,好疼。

错综的,锋利的钢筋撕裂了他的手臂,血滴落在他的头上,背上,已经分不清自己脸上的到底是泪还是血。血与泪的混合物在他的脸颊上汇聚,脱落,过了很久,传来落在地上的碎裂声。

『未来普通细胞还没有来...』小白细胞坐在地上,无赖地拨弄着手边的青草,叹了口气。他今天不太开心,因为隔壁班的同学说他瘦瘦小小的,连自己都保护不好,怎么保护的了别的细胞。他怕这话传到未来普通细胞的耳朵里,他会不相信自己,白细胞想要亲自跟癌细胞保证,自己会保护好他,为此他比以往更早地来到了他们每天见面的地方。可是,那个细胞始终没有出现。

『他不会...已经信了他们说的话了吧。』

小白细胞抓起身旁的小石块,狠狠地掷向远方,然后他站起来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-To be continued-

【乙女】太宰治x你 内容涉及殉情 慎入

『这里足够高。』名为太宰治的男人说。

你们并肩坐在天台的边缘,看着远处璀璨的灯火与静穆的星辰 ,黑曜石一般的天空从未像今天这样深远。

『嗯。』你应了一声,冷风吹得你有些麻木。你看着他颤动的发梢和睫毛,这个时候看不出他眼眸里温暖的鸢色,完全和夜色融为了一体。你看着他脸颊的弧线,鼻尖的弧线,嘴唇的弧线,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把他的模样刻进脑海。

『终于可以干净利落地结束了。』他平静地微笑着,注视着脚下悬着的一片黑暗。

你屏住呼吸也往下看,高楼之间夹着的小巷似怪兽长大黑洞洞的口等待着你们扑入。

心脏跳得很快,你颤抖起来。这份颤意很快便顺着指尖传到太宰手里。

『小姐...要放弃吗?』他还是那样温柔地望着你,似乎接下来要做的是为你的无名指带上戒指而不是扑进黑暗。

你摇了摇头。
『我一个人很害怕。』

他笑了,把你搂在怀里,轻轻地抚摸你的头发,直到你渐渐停止了颤抖。

『小姐,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。』在你的耳边,他轻声说。

太宰先生,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人阿。

你闭上眼,松开了原本紧紧抓着天台边缘的手。

–END–